荒北厨(末期无救),最近入了松沼,一松中心(主色松,也吃paka和十四一),杂食怪物。

【色松】蝼蚁的英雄主义


*mafia空松&地下医生一松

*左右无差,微偏カラ一

*算BE吧

*一如既往的ooc

 

 (一)

“一松,最近工作很辛苦吗?”

一松不知道为什么那人每次出现在这里,总是要主动和他说话。

“呐,一松,我带了点儿吃的东西。”

趁其他人不备,他总爱偷偷从西服上衣里,掏出各种一松没见过的,包在花花绿绿会响纸里的食物,塞进他的白大褂里。

明明肩膀里卡了弹片,额角正在渗汗。

“喂,不要乱动。” 一松藏在面具后面的声音很含混,没有起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他站在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黑手党身前,低着头,例行公事地把麻醉药水注射进他伤口附近,感到指头下的身体微微抽动,紧闭的嘴里泻出一丝微小的闷响。

他放下针管,抬起不知沾了多少人血污的塑胶手套,麻利地从消毒盘里取过干净的柳叶刀和钳子,视线轻盈又准确地切开弹道,取出碎片,用药水清洁伤口,就像他十年如一日,每天重复十几遍的机械劳动一样。

只是即便打了麻醉,对于那人来说,刀割破肌肤的触觉仍清晰可感。那人梗着脖,头向后仰,眼睛却一直盯住他不放。

“呐,谢谢,一松,每次都这么细心地帮我包扎,嗯,很快就没事了。”

一松一言不发,穿针引线,在他肩上扯了扯,系上一个牢固的结,然后减掉线头后开始缠纱布。

估摸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好了。”直起腰,退开一步,准备让那人站起来、离开。

“一松,你喜欢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那人穿好衣服,站直腿,却忽地侧身抓住他的手腕,视线没有转过来,低声问道。

一松的瞳孔略略撑大,手挣扎。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和他,一直一直住在这所只有无影灯和白大褂、鲜血和手术刀的房间里的他,完全扯不上关系。

外面?

一松几乎没有想过这四围之墙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作为奴隶,他只用每天带着镣铐,遵循主管医生的命令,工作就好。

自己的好恶也罢,怎样都好,反正都没有意义。

却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为了摆脱他的束缚,还是开口道。

“猫……”

“一松喜欢猫吗?嗯,哥哥记住了。”那人捏了他的腕部一下,放开了手。

“喂,4837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给病人09打石膏。”

一松,对,这是那个人每次来,都会叫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怎么认出自己的,明明所有人的脸都罩在面具之后,只露出一双黑黢黢的眼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可是每次还是会被那人精确无误地找到。

听到主管的吩咐,他转过身去,没来及目送那人离开的背影。

 

 (二)

空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恋上电影的。

只记得,第一次看这东西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那是个难得空闲的下午。那天管他们的大哥不在,他被组里几个年长的同伴,半拉半拽地一道偷摸进了干部的休息室。

起初,他很害怕,当所有人都在对房间里的摆设品头论足时,只有他战战兢兢,坐立不安,随时担心会被发现。

想着,万一逮到,Father会不会降罚,延长任务时间,然后一松……

脑袋里不断地想起,那孩子谨慎的,如同兔子一样,藏在面具里的眼睛。

“这盘怎么样?”几个伙伴大咧咧拉开柜子,动手翻检。看来他们并非第一次干这勾当。进了房间后,谁也不再理他,他知道,他们只是硬要他掺一上脚,没法告状。

“我看封面上妞儿不错,挺清纯,就它吧。”

“哗啦——”

选好碟后,有人一把将呢绒的厚窗帘拉了个严实,明媚的阳光一瞬被阻隔在墙壁外面,消失殆尽,房间黑得吓人。

“咔擦咔擦”,大家一个接一个接歪倒地坐下,大气不喘地盯着前面的小黑箱,气氛很安静。只有光盘在机子一圈一圈地高速旋转的声音,清晰可闻。

空松盘腿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脚,后背挺直,咽了口唾沫,虽害怕却又禁不住好奇诱惑。

 

他在包枪的报纸上也曾见过电影的宣传画,墨镜、机车、飞扬的风衣,身材曼妙的女人,红与黑,形成鲜明对比的图画,很漂亮。但他不认字,不知道上面都写了些儿什么,只觉得,这种看了让人心热的东西,不是自己该觊觎的存在。

自己该做的,只是服从命令,尽快完成任务,把弟弟赎回来。

不能让弟弟带着镣铐,一辈子呆在那间上锁的房子里。

他曾无数遍悔恨,都是自己太莽撞,才会让一松被人贩带走。

不过没关系,空松始终相信,一切会好的。比如之前,虽老被拳打脚踢,但最后也让他找到了一松,还和Father立下了契约。

只要努力工作,几年后,他一定能带着一松离开这里。

 

几个橘色的字母从屏幕顶垂了下来,灰色的影子躺在洁白的背景上,大公鸡喔喔叫。房间里唯一的光源,黑色矩形的小框里蓦地泻出银辉,接着,两边还流出了声音,那片银色的幕布上,老式的汽车行驶在蜿蜒的路上,碧阔的天空,整洁的街道,房子、树影,一阵一阵宁静的蝉鸣在绿叶里死命挣扎。穿着衬衣的少年和穿着连衣裙的少女走进了画面,他们都略略低着头,开心地交谈,视线深邃,眼睛里藏着亮光,嘴角泛着不带任何负担的笑。他们走进了路边一栋白色的房子里,房中桌子上有几只玻璃碗,里面装着水灵灵的紫葡萄和形状完整漂亮的烤鸡,少年给少女带来了红酒,倒进了高脚的玻璃杯里。少女在留声机里,嵌进了一张黑色的胶片,少年挽住她纤细的腰,她把手轻轻搭在少年肩上,两人在悠扬的旋律里,踩着韵脚,额头相触,翩翩起舞。

 

他们交织的光影像惊厥的梦一般,一道道柔和地投射在空松视网膜上。

把他拉进了另一个世界里。

那是每天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朝不保夕的他不了解的世界。

当结尾曲响起,演职人员表升上黑色的画面,窗帘被拉开,刺眼的阳光再度直直打在脸上时。

同伴们纷纷起身抱怨着“好无聊”,“真是选错了片子”,“不如上次看过的《孤堡惊情》过瘾”之类的话。

空松还恍惚地端坐着身子,久久不能回到现实。

"喂,松野?"

直到有人伸手在他眼前来回比划,呼唤着,他才回过神来。

“这种东西你都能看呆呀,还真是没见识。

空松没有听到同伴的话,只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原来生活还可以是那样的。

渐渐地,他便迷上了电影,每次九死一生回来后,有时间,即便冒着被抽的危险,还是会忍不住和同伴一起钻进这个世界里。

直到今年十八岁,他因为出色的身手,迅速成长,当上了干部,可以明目张胆地呆在休息室里。

越是看电影,他体内,便越有一股决心在慢慢滋长。

让身体沉默不语地工作,贪婪地吸收着所有能用的技能,将每月微薄的零用钱存进独立的账户里,慢慢积攒起来,想着,日后一定要让一松也过上镜头里的生活。

 

(三)

这几天,雨水不断,空气又湿又冷,夏雷像炮弹似的一个接一个砸在地上,炸得人心惊胆战。不时,白亮的闪电窜进房来,能把即便阴冷的墙边也照得通明。

一松已经忘记阳光的味道。

他缩在昏沉的角落里,大钟敲了十一下,外面的雨,子弹般射在玻璃上,吧嗒吧嗒急响。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休息下来。穿白大褂的其他人,都满面倦容拖着沉重的步子去睡觉了。他听到领班医生们议论,最近玩偶家族的赌场遇上了麻烦,一个新家族崛起,挑了他们几个场子,又和警察暗通一气,老来找事儿,其他虎视眈眈的老对手,也在暗中较着劲儿,火拼得厉害。所以几天来,总陆陆续续有伤势不轻的黑衣服被送进来,不管医生还是护理,都忙得不可开交。

一松缝了一天的伤口,无论衣服、面具,还是白色的塑胶手套上都沾满了血污。 他下意识地,看见肉就反胃,一天没进食,即便现在消停了下来,手指还在条件性地微微打颤。

病房不时传来重症病人梦里的呓语与轻微的呻吟。

有人被抬进房子时,一直眼泪狂涌地哭喊着谁的名字。

据说,他们已经是幸运的,很多人还没有来这里,就已经永远地倒在了巷子里。

一松独自呆在诊疗室里,把那人留下的最后一颗糖果从口袋里翻出来,剥开,塞进嘴中。口腔瞬间被刺激地分泌出唾液,充溢着酸酸甜甜不明不白的味道。他颤巍巍的手指,把包裹糖果的塑料纸举过了头顶,映着灯光,看到一层透明深沉的蓝,仿佛可以包容万物的海水,就像那双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反过来,倒过去,毫无意义地来回了好多遍。

烦躁地揉成一团,塞回了口袋里。

 

不记得是十五,二十天,或者是整整一个月。

 

他对时间从很久前就没什么概念, 只是跟着日升月落,每天吃一件那人塞进他衣服口袋里的东西,今天空空荡荡,只剩下最后一颗糖果。

从那天起,那人就再也没出现。

间隔这么久,在他模糊的印象里还是头一回。

 

为什么要期待?

一松为这种莫名的情绪难受。

他明明已经经过训练,认准自己是工蚁,只该默默地呆在巢穴里忙碌,等待体力消耗殆尽。

可是,那人偶然的消失,却让他觉得本来石头一块的心脏,突然缺了角,怎么也找不回来原本完满的安全感。

抱着蜷曲的双腿,身体不安地发痛。

 (四)

“喂,4837——”

几天后一早,他还没睁开眼,就被人从地板上唤了起来,带出了那间一直呆着的诊断室。

他在梦里,依稀见到了那个给他名字的人,那人没有受伤,一脸精神抖擞,穿着刺眼的黑皮夹克,抱着一把破破烂烂的木吉他,坐在屋顶上,说要教他唱歌。

一松坐在他旁边,天上悬着一轮金色的月亮,他脚边蜷卧着一只温存的猫,天空蓝得安静。

觑着那人嘚瑟的麽样,他就恼火,想揍上一拳,让他闭嘴,却来不及开口,就被搅扰了,在胸口憋了一团起床气。

他先被带到了另一间四壁粉白的房子里,一个黑衣服弯腰,“咔擦”一下,打开了他的脚链,又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许久未见光的皮肤,触着空气一瞬,不由辣辣的疼。

黑衣服递给他一套普通的衣服,让他换掉白大褂。然后用一条黑纱,蒙住了他的眼睛,把他引出了房间,曲折地走了许久,上下楼梯,过走廊,被带出房子,进了一辆轿车。

"进了这屋,还能出去的,他也算头一个。"

"毕竟松野干部替Father……"

有人嘀咕。

"喂,你们不要多嘴。"

有人低声呵斥。

一松是个敏感的人,外面被雨洗刷一新的空气,和房间里带着腥气的温热血味,迥然不同。

他的鼻管不自觉地、贪婪地使劲儿呼着气。

捕捉着久违的味道。

"呐,一松,下过雨后的空气就会变得很清甜,所以现在虽然冷,很快就会过去了。"

他不记得,谁曾这么和他说过。

 

在车上呆了很久,只习惯听手术刀落进铁盘中轻响的一松,一路上耳朵里尽是喧哗的人声、孩子的哭喊,汽车的喇叭鸣叫……挤挤攘攘,杂乱无章地拥进他的脑子,即便多次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却还是不由地紧张。

“嗯,松野说的就是那儿,转过去。”

司机打了方向,又开了一小段路便停下了车。

旁边的人,揭开了他眼睛上的黑纱。

"对,就是这儿,停在那边就好。"

递给他一个黑色的旅行箱和一把银色的钥匙,开门下了车。

一松把那些东西放在手里,不明所以。

“4837,哦,不,松野一松,下来吧。”那人轻声说着,绕过车尾,替他开了门。

一松狐疑地,提着东西,小心地探出身子。

“以后,你就是自由人了,”那人抬手指给他,“看到这幢二层的简易公寓了吗?等会儿,你上去,找到204的门牌,以后你就住在那儿,钱,还有其他一些生活用品都在这箱子里,不过安顿下来,再好好看吧。”

一松习惯性顺从地“嗯”了一声。

“对了,你识字吗?”那人又问。

一松先点了点头,忽又停住,换作摇头。当初医生为了让他们分辨药物的种类、特性,确实教过一些字,但他不确定,自己的程度如何,算不算认字。

“算了,”黑衣服叹了口气,从胸前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纸片,塞进了一松捏住钥匙的手中,“毕竟我和松野也算兄弟一场,如果你遇上什么急事,就打这个号码。我之前看过,房间里有座机。”

“请问,松野?”又听到那个陌生的名字,好像与自己有关,一松想问清楚,那人却只微微摇头,“你打开箱子自然知道。”

声音不咸不淡。

摘下帽子,坐进了轿车。

 

一松望着四轮怪物卷起的尘土,回过身,朝黑衣服说的房间走去。

他习惯于服从指示。

脚踝上还残留着镣铐的感觉,走起路轻飘飘,很不适应。

 

“啊,空松!”上了楼梯,一个大婶提着菜篮正在锁门,看见他,就热情招呼到。

空松?

一松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顺从地回望着她。

“你……”阿婶眉头轻蹙,走了过来,疑惑地打量着他,忽地眼睛睁大,惊呼一声,快速改口赞叹道,“不不,你是弟弟一松吧!难怪不认得大婶我,老早就听你哥空松提过,脸长得还是一模一样啊。”

一松下意识地抬手碰自己的脸。

“对了,一松,你今天刚搬过来吧,中午要不到大婶家吃饭?之前听你哥说他最近忙,大概不在家吧?他说你还不太会照顾自己,反正我们邻里邻居的,也顺便来看看猫。”

"那个?"

"什么?啊,怎么都这个点儿,有啥咱们过会儿再聊,我要赶着去抢特价了。”没等他回话,大婶就踏着小布鞋,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空松,哥?一松不及打听清楚,悻悻望着她的背影,看了眼手里的提包,打开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静谧的阳光透过东面的玻璃照房来,空气里浮动着一束一束微小的尘埃。

看来有段儿时间没人住了,果真没有看到大婶口中他的"哥哥"空松。

一松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暗自期待些儿什么?

不过是一个人呆太久。

他简单环视了一圈。这套房,只有一个房间,带着厨房和卫生间,东西很简单,大件的家具,不过床铺、衣柜、桌子和一个很小的冰箱,安静整洁地呆在合适的位置上。其他,桌子上放着一只长颈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暗红的玫瑰,只是已经耷拉着脑袋,萎缩成一团;衣柜边上靠着一柄藤黄色的吉他,床边墙上贴了四五张他不认识的摇滚明星和猫的海报。

也许只是一松对世情了解太少,只从装饰,完全看不太出房主的性情。

关上门后,牢记着黑衣服的话,进了房间,便径直走到榻榻米中间,蹲下身子,打开黑箱,想弄清楚当下的状况。他讨厌不明不白,或者欠人人情。

箱子不重,没上锁,一扯拉链便开了。他将拉链滑到底,把箱子彻底摊开。里面零零碎碎放着些儿物品:整齐叠放的黑色夹克,紧身牛仔裤,三副墨镜,几本杂志,还有……一个鼓囊囊的信封?

空隙里,塞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和点心……

一松手颤了一下,拿起信封,水蓝色的美工纸,封口用胶水黏着,被他使劲儿扯开来。

没捏住,冷不丁掉出了一张被折叠起来的彩色地图,上面七七八八做满了各式标记。

手里的信封并没有空,一松伸进指头,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四四方方叠成的纸。

纸背上画着一个头发油光水亮,戴着墨镜,表情嘚瑟的娃娃,和那人很像,他下意识地恼怒,觉得丑。

讨厌这么无来由阳光的人。

咽了口唾沫,抖开信。

上面用小孩子一笔一划,却不免歪斜的幼稚字体,写了整整三页。一松皱了皱眉,却还是小心地展平,用指头一个字一个字数着,连蒙带猜,吃力地辨认起来:

To my lovely 一松:

呐,一松,我是你的哥哥空松,很高兴能和你通信。我猜,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对我也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已经打开这张纸,那就请姑且把我当做哥哥,听我说说好了。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我们都很小,只有吃饭的桌子高,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我叫松野空松,你叫松野一松。

我们本来住在邻国,但因为内战的关系,每天都活不安稳,于是爸妈决定带着我们逃到这边儿来。

路上几乎都是像我们一样的难民,人潮汹涌,火车、轮船都挤不上去,还要一边躲避飞机的空袭,不知怎么的,我们就和爸妈走散了。

作为小孩子,没有办法,没人顾得上我们,不过在幸运女神的眷顾下,我们还是随着人流,一路乞讨,最后还是到了这里,过着沿街流浪的日子。

一松你是个可爱的孩子,街上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时常会分我们些儿面包和牛奶,所以虽然是流浪,却也过得去。

只是一天,你淋了雨,烧得厉害,为了找医生,哥哥我很笨地把你一个人留在巷子里……

在这里,我不想祈求一松会原谅哥哥,但那段儿不愉快的经历,还是希望你能早日忘记,仇恨只能让我们痛苦,而不能简简单单的快乐。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一松马上会过上幸福生活的。

呐,很抱歉,你看信的时候,哥哥大概在很远的地方出差,不能亲自接你回家,只好拜托朋友了。

轻松是个智慧又值得信任的人。

另外,我们家隔壁的田中太太也是个很和蔼的好人,你有什么不会做的事情,都可以请教她。

袋子里放着一张银行卡,这是一松的生活费,估计不太多,只能够一松过几个月,不过我已经和社区医院拜托过了,一松如果还愿意当护理的话,可以先去那边帮忙。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一松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哥哥相信一松,绝对没问题的✧٩(ˊωˋ*)و✧。

另外,你在信封里,有看到附近社区的地图吧,就是叠起来那张,超市、社区管理中心、神社、宠物医院、便宜的肉店,我都做了标记,一松有疑问的时候,可以看看。

至于一松喜欢的小猫,现在正寄养在田中太太家,一松向太太学习怎么和它好好相处后,再接过来吧。另外,我在窗台上,养了几盆植物,不知道是不是一松喜欢的品种,但无论如何,还先拜托一松暂时照顾了。

工作好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真的好想念一松。

最后,忐忑地,看完信,不知道一松是怎么看待哥哥的?不过无论如何,哥哥都会尽快争取回来,早日和my lovely brother相见的,之后一起生活,一起去拜访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一松费力地读完,一阵风掠过,信纸被吹得卷起,他的头发好像被谁抚摸得轻扬。

"哥哥……?"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亲人,心里一阵暖意。

把信重新叠好,小心地塞回到信封里,展开地图,随便看了看。

然后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尽量不让它们变形地放进衣柜里。发现里面已经摆着些儿一年四季的衣服。

出了汗,决定先去卫生间洗把脸。

洗手池的上方挂着一面镜子,池边放着两只插着牙刷一蓝一紫的漱口杯。一松拧开龙头,双手掬着清水泼在脸上,反复数次,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最后吸着气,抹一把,微扬着下巴,细细的水流顺着脖颈稀稀拉拉滑到衣服里。

自己的脸,多年没见过,有点儿害怕。

他刚才刻意不看镜子。

双手撑在水池边,犹豫了一刻,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立刻,在镜面上,便浮现出一个被水打得凌乱的青年的脸,因为久未见光关系,皮肤显得苍白而病态。

但那鼻子、嘴巴,颧骨的高度,下巴的形状,每一寸线条的轮廓,他都如此熟悉。

不会错的,简直和那人一模一样。

一个月的失踪,没精打采的瞳孔,蓦地撑得很大。

果然,他的哥哥就是他吗?

如果是血缘关系,就不能被抛弃了。

被快乐冲晕了心智,一松脑袋里一瞬全是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不禁把手贴到玻璃上,反复勾勒着自己的脸型和轮廓。

模仿着空松的表情,拉开嘴角,说服自己,他不是一个人,一定会在家里,照顾好小猫,给植物浇水,等着哥哥回来。

(五)

赤冢市一直有一个都市传说,说每天夕阳西下,赤冢区的居民,急着回家之时,总会看到一个穿在紫色卫衣,头发蓬的青年,戴着口罩,抱着猫,站在人来人往,车流穿梭的十字路口,耷拉着眼,怔怔地望着太阳落下去的地方。如果你走近他,他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的糖果送给你。

如果那天,恰好光线很好,你还会看到,在紫色卫衣青年的附近,会有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却穿着蓝色卫衣的青年,在默默陪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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