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北厨(末期无救),最近入了松沼,一松中心(主色松,也吃paka和十四一),杂食怪物。

【真荒】气味

好久之前写的真荒,不知道为什么被墙掉了,厚着脸皮,一字不改,试着再发一遍。

时间:IH 结束后


这是哪里?

真波感觉自己骑在LOOK上,不断卖力地向上向上蹬着脚踏板,洁白的翅膀张开,迎风而上,送着他一路往峰顶飞奔。

原来是在坡道上呀!

箱根的风席卷在身上,带着树叶好闻的味道,还有硫磺干净而温暖的体热。

但如果是荒北前辈在身边,他一定只会说,只闻到了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的爬坡白痴的味道。

爬坡、脚踏板,气管疼痛、呼吸急促,身体每根血管都在叫嚣,蠢蠢欲动。哈哈我是活着,向上向上,“乒乒乒”手指忍不住快速地调节着变速器,踏板越来越滞重,双腿却越蹬越狂欢。

终点在即,征服所有的山顶!

可就在这时,一件红与黄交织的队服却突然冲到了前面,真波很熟悉,小小的背影,明明那么弱小,预想中完全没有和自己比拼的机会。

却……时间瞬间变慢,眼睁睁看着他的轮子擦过终点。

迎头逆风狂袭,不再是助力,拉开的队服腹部一阵发冷,胸口不甘绞痛。

那孩子明明很单纯,找不到理由恨,却还是恨。“真波君,很强呢,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大家必须把这件队服送到终点。”

蓊郁的树丛隐退,芬芳的香草湮没,一瞬路旁风景像被射线冻结了一样,变得阴郁倾颓,眨眼只剩下黑白两色。

标定终点的那条白线近在咫尺,白得分明。

真波却觉骨头重未有过的滞重,浑身湿透,肌肉酸疼,仿佛整个人都沉到了盛着腐蚀性液体的烧瓶底。美丽丰满的羽翼被它消解变脆,一瞬薄如玻璃,硁硁硁——,从翅尖开始一点点迅速破裂开来,刹那就星碎成了无数银色的齑粉,快速地消失在了无尽的黑色里,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链条打滑,明明毫厘之间,却永远无法抵达。

求求你!真波几乎要尖叫地喊出声来。

但是,车子却更加不受控制地飞速后退,轮子转得飞快,白线猛地远离视野,变成了一条悬在空中的细绳,他和 LOOK一起顺着坡道不断地往下跌,翻着跟头,像弹子球落在地面上又弹了了起来,永无止尽,每一次撞击胸口都闷烧都仿佛被箭射穿了一般。


“乒乒乒——”

“真波开门。”拳头撞在金属上却只是压抑的轻轻撞击。

“荒北前辈?”真波迷迷糊糊地从梦里挣脱出来,全身酸疼,一只手还下意识地紧攒着睡衣,抬起来匆忙抹净残存在脸上痒痒的泪痕。

“难道又迟到了?”他试着找回一点儿平时的现实感,嘴角自然地弯出一抹掩盖情绪的平淡微笑,就顶着一头乱发,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

“早啊,荒北前辈。”

“早什么早,你倒简单,这时候就睡了吗?”

闻言,真波一看,外面竟然还是晚上,月黑风静。

“阿咧,那大晚上的荒北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房间里没开灯和外面一样黑,他们只能借着路灯昏暗的边缘,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这正和真波之意,他不想荒北看到自己现在的状况。

但荒北眯着细长眼,眉头一皱,好像闻到了什么,就很自觉地走近了房间,拉开灯,还随手把门关了。

“前辈,你要做什么?”

“不对,不准看啊。”真波惊慌地双手交叉挡在面前,不想让荒北发现他的脸。

“过来坐好吧”,荒北手里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白箱子,放到地毯中间,自己也盘膝坐在一旁,“不用挡,老子早知道你小子受伤了,不然干嘛大晚上跑来这里,闲着没事干啊。”


“啊?”真波略微有些惊讶,一直以为掩饰的很好,毕竟因为福富部长给了他特立独行的作息时间特权,总是一个人在箱根群峰连绵交错的车道上找坡爬,不参加集体训练,所以即便受伤了也可以不被人发现。

荒北抓着真波的胳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伤得这么重。

“啊啊,前辈你轻点儿。”真波咧着嘴吸气。

“喂喂,就上个药至于吗?小点儿声,不然隔壁还以为老子把你小子怎们样了!”荒北用棉签在真波用酒精清理过的伤口处涂药,但药水一滴上去,真波就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大呼小叫地挣扎起来。

“不要乱动啊,早知道现在疼,你之前干什么去了。我们是自行车部可不是自虐部啊。”荒北加大手劲儿固定住真波的胳膊,上药的动作却尽可能轻柔。

我之前干什么去了?

真波想到大约三个小时前:

“不行,不能再输,尤其不想再输给坂道君!”卡擦、卡擦、卡擦,手指不能自制地连续调节着变速器,还来不及让身体适应阻力的变化,一瞬就直接提高了三个等级,腿部的筋肉仿佛都要断掉了,却还是牟足了劲儿狠踩着踏板。

天空渐渐黑下来,视线不清。可他的眼神还如犀利的鹰隼一般扫过路面。

还可以更快,还可以把身体的极限往前再推进一层!

“卡擦”在下一个弯道时,他又果断地把齿轮调高到了9档,“啊!”咬着牙齿,身体完全没有问题的!微微向外倾向,还可以更快!但就这一刻,左脚却猛然使不上力,车子失去平衡,紧捏住刹车也来不及,真波只觉LOOK带着他在路面上划出了一条扭曲的弧线,“啪”地一声,天旋地转,被狠狠甩了出去,身子重重砸在了地上,伴随着惯性,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小腿,也因为快速滑行,在粗糙水泥路面上刮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夏末,白日的烈阳烘烤过的车道余温还未散尽,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吗?

最终还是不甘却异常疲惫地爬了起来,默默地把车推回宿舍,整个人虚脱得倒头就睡着了。

微侧着头,眼角余光扫到身边坐着人,被上药的地方虽然很疼却很温暖,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会滥用可爱学弟的特权,大喊着“荒北前辈”就直接将对方扑倒,但此时此刻越被友善对待,反而越觉得愧疚,不甘、悔恨,眼睛酸涩地低下了头。

“前辈其实不要对我那么好啊,都是我的实力不济,才害箱学在最后输给了总北,失去王者之位的。这本来是福富准备了三年的最强队伍啊。”泪如雨下,划过脸面,大滴大滴落在跪坐的膝盖上。

“尤其是荒北前辈你,一路上把我从大梯队里带出来,都没有机会跑到终点……”

“真波,我说你是白痴,还是自大狂啊?”荒北的声音里夹着怒意。

“啊?!”真波不明白,仍然伤心地悔恨,脸突然撞上了一沓面巾纸。

荒北把救护用品收好,又顺手把用过的垃圾整理成一袋。

“你以为我们失去冠军是你一个人的错吗?真是自大啊,IH可是整支六人队伍的战斗呀,箱学今年的每一步战略都是小福精心的策划,不要因为京伏的那只神经病小子说你和他一样,就把自己拔高了。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你不过是箱学的一年级生罢了,如果说输的主要原因,那还是我们三年级了的责任,轮不到你一个人承担。”荒北站起身,提起急救箱,揉了揉真波的蓬松的蓝发。

“IH 已经过了两星期了,你小子想消沉到什么时候。今天你就赶紧哭吧,明天早上六点,最好能精神体面地准时在山脚等我。敢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你头上的呆毛剪了。”说完荒北头也不回的关门出去了,真波没有看见,他空着的手握成拳,忍不住一下砸在左胸口。

只是无论多少痛悔,眼睛还是要往前看。


第二天一早,真波打着哈欠,提前五分钟来到山脚,眼睛有些红肿,虽然情绪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前辈的安慰毕竟是起了些作用的。

“真波,我们来比试一场吧。”

真波觉得有些受打击,“荒北前辈,如果是综合赛道的话还好说,但是在山道上连福富前辈都不是我的对手啊。”

“不过那是之前有不可思议味道的真波,现在可不好说。”荒北笑得扬起下巴,好像很有自信。

“啊?”真波突然想起入学第一天因为绕远路爬坡迟到,才向训练室探出半个脑袋就发现里面一副战战兢兢的严肃气氛,原本嬉皮笑脸准本蒙混过关的的表情愣在脸上,一位本来站在一排排队员身前弯着腰在做什么的细长眼前辈走了过来,眼神凶恶,扯着嘴瞪着他。快要发作地凑了过来,好像在闻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像其他同学一样害怕,反而觉的这位前辈很有趣,忍不住微笑对视回去,“前辈不好意思,箱学真是好多了不起的坡道呢,所以我忍不住去爬了。”

细长眼前辈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又弯下去闻了三四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爬坡笨蛋的味道”,好像估摸不准这位后辈的潜力。

“是呀,真的很喜欢爬坡呢。”真波笑得仿佛被人赞美了一样高兴。

真波的好胜心一上来也忍不住笑了:“那荒北前辈最近一定是患感冒,直觉不复灵敏了。”

脑子里确认着“胜利——胜利——胜利——”他跨上单车,集中注意力,想象着终点前那一条白线,开始忘乎所以地跑了起来。

但荒北也不甘示弱,一直紧紧地咬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绝对放肆自信,丝毫不见平时爬坡显出的疲态。

为什么?真波想不通,荒北前辈爬坡时虽然有绝招,但是和历来在坡道上气场独具的自己相比是完全不可能的。他晨练时经常轻易地就超过了前辈,或者是在重要活动中翘团爬坡时,前辈也总因此抓不到他。

可是今天,才跑到一半,身体就越来越热,火急火燎。他忍不住“擦卡擦卡”扳动着变速器,不想在山道上输给前辈,这关系到爬坡选手的尊严。

可是不要命地蹬着踏板,风却没有来,身体滞重,呼吸混乱,脚步节奏不稳。他想赶快到达山顶,坡道却长得可恶,就像一潭深沼,不断黏住自己的腿,拖着自己往下坠,原来那种冲破麻痹、挑战极限的快感已不复存在,翅膀,快点儿张开翅膀啊,他不想再输一遍了。

真波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了。

荒北车身一晃就插到了他前面,把他挡在了身后。

左——右——

每次试图超车,都被死死的卡住。

“呐,真波”,荒北嗅了嗅鼻子,“你知道为什么今天你连我赢不了吗?”

真波被堵得恼火,很不服气:“因为昨天摔车了,体力还没有恢复”

“那些都是皮肉伤啦,我帮你检查过,完全没有伤到骨骼。”

“那是荒北前辈进步了。”

“切,这才几天,我能超过天才爬坡选手?”

“好吧,好吧,我不知道啦!!”真波突然紧捏刹车,烦躁得强制把自己停了下来。

荒北没有停,继续向上爬坡,自顾自地说道:“公布答案,因为你最近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我们一样每次在山道上只看到山顶,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满口白痴地渣哇乱叫什么爬坡爬坡的。闻起来一点儿都不有趣了呀。”

“爬坡”真波看着双手有些茫然若失,自从输给坂道君后,每天晚上都梦见自己从坡上掉下来,每个白天只想快点儿征服它,渐渐好像就忘了自己骑车时最爱的感觉。

坡道,他低下头看着这倾斜的路面,好像很久没这么注视它了,伏下身子,用两只掌心真切地触摸了下这尚未被烤热的路面。三十度,斜着向上。

“对不起呢坂道君,我这几天竟然会讨厌你,真是脑袋进水了呢。”

“啪”,感觉身上有一道坚硬的铁链被挣开来。

是啊,如果只为了胜利,完全不能充分感到自己是活着的呀。

他直起身,跨上LOOK,一阵山风迎面袭来,头发被吹乱,真波觉得身上每个细胞也同样感受到了风的抚慰,并以自己的方式在回应着它,绿叶的味道、酸涩却停不下来的双腿、夹道的高山峻岭,他曾经一直享受的这痛并快乐的全部过程。

“荒北前辈!”

荒北觉得自己身后气流涌动,刚回头,真波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上目前,与他并排,在阳光里好像能看到一对洁白的双翼。

“谢谢!我差点儿就忘记掉最喜欢的感觉了。”

“切,谁叫你本质上就是爱迟到的迷糊小子。不过不超过我吗?明年IH 你可是我们最重要的爬坡选手啊。”

“啊,虽然是这样啦,不过我还是想让前辈再多闻一闻正宗的不可思议的味道啊。”真波真心实意地笑说到。


尾声:


爬到山顶,真波喝了一口乌龙茶,好奇道:“话说荒北前辈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摔车看到了吗?”

荒北拧上pepsi的盖子:“这倒没有,只是最近遇到你小子总觉的味道不对,然后就注意胳膊和小腿上有好多刮伤。”

“原来这样,这两个星期还真是亏待身体了……”真波顿了顿,却突然笑着望向荒北,“不过我一直很好奇,前辈都嗅到我们身上的味道,我也好想闻闻前辈身上是什么味啊?”

“喂,真波你想干什么?”野兽的直觉说有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可爱后辈就运用起特权,在不远处一蹦、一跳就从身后抱住了荒北,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鼻子埋在领缘上:“前辈,我好想闻到了在意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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